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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后

♀♡ 想让我快点长大,就给我多浇点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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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006

传奇

                             传      奇
   

    其实她却世事经历的很少,但是这个时代的一切自会与她交涉,好象“花里衫里,影落池中”。
                                                                        ——胡兰成
   

    张爱玲的第一部小说集便叫做传奇,她在卷首淡淡地写道:书名叫传奇,目的是在传奇里寻找普通人,在普通人里寻找传奇。“于是你可以想象,在旧上海灰色调的建筑下面,人们是怎样捧着装桢成册的书嗅着墨香,看到扉页上繁华的传奇二字时,心里又是怎样的一片荒凉。
   

    我记得我刚刚捧着厚厚的传奇走在回家路上时,阳光恰倒好处的铺在书面张爱玲的头像上面,铺出一个无关风雅的笑容。
   

    在故事刚要开始时,请你停下口里啜着的茶,找一个安静的去处,选择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坐下来。听她将故事给你徐徐道来,用淡色的韵致开始。就象她在《第一炉香》中说的那样:您这一炉沉香屑点完了,我的故事也该完了。
   

    张爱玲的笔墨象积木一样,那么多美妙的辞藻,成语和比喻,她通通不用,她偏偏一个字一个字细细拆合,再用最随意的方式挑拣着摆上去,心不在焉,又与其他做文章的人不一样。摆出的积木从无重复的建筑。看书人要细细咂摸,还嫌脑子不够灵光,然后感到了胆战心惊,又无比稳落的美丽。张爱玲出自书香门第,奶奶是李鸿章的爱女,在这个古旧典雅的世家象拔节的竹子一般成长起来,写的,却多是市侩的生活,纸醉金迷的交际圈里,也多了一些俗气。记得谁讲过:“张爱玲便象一个从未教化的小姑娘,用全无文学素养的笔伐,声讨着极致的凄凉。”她喜欢用“恶毒、恍恍、顶好、捻……”等无数掷地有声的响声词,以及几乎成灾的“苍凉”这个字眼。
   

    她象说书人漠然的讲着故事,却字字珠玑。但也确实苍凉吧!那种最隐晦寂寞的手势,那一声苍凉的叹息。金锁,阳台,灰白鸽子,劣质口红,滚着热水的壶,旗袍上的褶皱,蒙蒙的哭泣,吃吃的笑,象舞台上的戏子,已经成就了这中国千千万万人心底上海的模样,上海梦。
   

    你正在听着,手中的活计停下来,愣愣地望着窗外无比灿烂的阳光,又或者你吐着烟圈出神着,烟蒂一截一截掉在猩红的地毯上,不管你怎样,她都会毫不在意的慢慢讲,不带任何情绪让你深深陷入布好的局。然后看到你听得,无奈得哭了,指甲深深嵌入家具中,留下一道细纹。然而这些她一概不管,张爱玲,她实在是个无心无肺,刻薄的女子。她也会分开时间场合,牙尖嘴利一番,让你有莫名的尴尬与忐忑,你惶惶地说:“这不是我呀!不是我的生活呀!”不再牙尖时,也会用她那双细致的手,为你一层一层揭开生活的伤疤,清理死角,让你看到其中糜烂的部分。我们还未绝望,我们已放弃希望。她就是要平息你的急促,要你懂得,怎样用最隐忍的方式,象困兽一般承受并接受你所遭遇的一切。她要你亲眼看到,一个人是怎样固执的撞得头破血流而后磨平了棱角,一个永不肯低头的人,又是怎样被生活的利刃开肠破肚。
   

    她是个奇女子,她似乎天生晓得,什么样的人能叫你心生怜惜,什么样的故事可以叫你感同身受。你不是看惯了生活中的死亡与别离吗?那么她不写死亡,也不写别离。她就写月如水样的夜晚,两个厌倦的人,怎样没有爱,又或者怀着极其矛盾复杂的爱,那般沉默寡言,又或呱躁地活下去。小人物,陈旧的社会根底,她要你明白,那般镂刻着金银线织的的生活,是怎样的病态,怎样的不堪入目。
    她写《金锁记》,她给里面的人起极好听的名字,叫人浮想蹁迁:七巧、长安、世舫。七夕求巧,烟花长安,花柳船舫。然而我们看罢后,三十年前的月亮早已沉了下去。死亡,鸦片,无法接递的恋爱,母女间恨恨的感情。便是这样的完结。她又写了《第一炉香》,繁美尖锐的上层社会里,薇龙怎样活的象个下层人物,委曲求全,乔琪自私又自然的算计,利益与爱情肮脏的交织,叫你看到其中的丑陋,与袅袅散开的生活的危险。《倾城之恋》里,香港的沦陷成就一段爱。可是你又不会为他们感动的掉泪,只是看到:“有一天,我们的文明整个的毁掉了,什么都完了——烧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许还剩下这堵墙……也许你会对我有一点真心,也许我会对你有一点真心。”我们会象流苏一样,在这段真实的剖白中间,愈发觉得自己象个戏子。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张爱玲在写作时,一定带着风月无关的微笑,以婴儿处在羊水中的姿态,怀抱着双膝,以她的纯洁,来描写这世界的不纯洁。于是所有的东西便有了暧昧的笔触,所有的东西都狠狠在你心尖象印章一般,烙上苍凉,与没有永恒的字眼。我们看她的书,看她的传奇之叶,看她怎样在绸缎样细致豪华的流水生活中,编织出寡味与索然,看她怎样在零星碎叶的油盐生活中,画出波光潋滟的月下浪漫。这便好象,我们从儿时便生出可以在天空中飞翔的梦境,带着这样的恍惚时,她偏偏在下面冷笑,把我们在半空中打回原形。她要告诉你,命运的动荡多舛,现实的不现实。然而她却淡出了,在远处,抱着双臂向你遥遥的笑,笑她布下的桎梏乱了你的心,笑你爬不出。她象个稚气的小姑娘,站在你背后编一些俗俗的故事,并让你来不及回头看,就失去了自我,沉沦,痛失,淡淡说不出一字。
   

    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就是在班级时看传奇,午日的阳光将颈项烤的灼热,却有湿湿的冷迫,象逆水的鱼,急于抓住一棵救命稻草,周围却尽是欢笑的人群。处于北纬的阳光和课桌上掉落的木屑纠缠不清。一切都了无干系了。
   

    便是那样了。唯一看到张爱玲流露情绪时,也只那么两次,却也矜持的不行。一次是在租界看到外国督察对一幼齿少女拳打脚踢,她那种咬牙切齿的恨,再就是看到弟弟遭父亲毒打,后母坐在炕上,白白的粉铺了一脸,鸦片燃烧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有人讲海明威的文章象冰山,张爱玲的小说也是如此,半浮在海面。冰山的高度要你自己去测量感受。张的一辈子也是如此。生涯一片,如夸父追日一般追赶自己的生命,逃离了支离破碎的家庭,一生只爱远涉重洋的母亲、姑姑、胡兰成。顽固,敏感,和根深蒂固的荒凉。
   

    一生都在笔耕不辍,在与生活短兵相接之后,也不奢求也累得沉沉睡去。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爱,最后在地板上沉睡,长醉不醒,最后也完成了她所喜欢的那种收鞘。
   

    我们到最后一刻,也不知道她的才华是否用尽。
   

    只知道,张爱玲,她确实,成就了一段传奇。

4/16/2006

滚……越远越好……

    
        
 我决定以后作一个缄默的人,话少真是好事情,没有语言的活色生香。真他妈的美妙。
或者,要讲的话,只讲真话和脏话。
不说其他,不说三道四,不言语滔滔,不指天誓日,不三八。
好多好多人,不分男女,都在我耳边聒噪的要命,我也聒噪的要命,像冬天暗冷的阳光里一只晚景凄凉的乌鸦。说什么晚上的饭,某人的男友不配她,某个女人很贱骚。
真的不知道谁贱骚。
 
要不让我死,要么我变成哑巴,自动过滤耳边呼啸成风的言语,要不找个装致曼妙的盒子,
我就崩着劲儿离开你们,我他妈的真不想见到你们,不要过这种贱人般的生活。
 
不要嘈噪如蚊呐,连珠叫价的混着。
 
4/1/2006

自救

    我一直喜欢安静的地方,在天桥的下面,在密密匝匝的人,车辆,斑马线的旁边。里面也有人声,但是不似我们的世界那样鼎沸。

   

    这样的地方一直存在,且不少。

    这段时间,我一直停留在一个迟缓滞重的残冬里不能拔足离开,就好像沉积在一段荒废的爱情里不能脱身一样。这无论在人生的哪一刻,都是令人懊恼的事情。

      彻底厌倦一种生活方式,慢慢地,我会彻底厌倦这个城市,厌倦每天与我共同仰息工业废气的人,每天与我胼手眡足坐落栖息的人。但是,探向这徒有虚名的生活核实的过程中,我觉得自己像一颗生硬的,矮小的冰珠,在以一种令人苍白的单调方式深邃延伸的世界里聚敛成形,又身不由己地来回碰撞,想要逃离,又对未知过途心存恐惧,只好堵塞双耳,蒙蔽双眼,在滑行的呼啸中假装熟睡。

      白天睡醒,挣扎起来抖擞精神,和KING一起去找听说很久的咖啡屋。我对咖啡屋这种事物的思想,就像面对一本并不空洞的畅销书一样复杂。一方面厌恶畅销书的千篇一律和盲目推出,觉得咖啡屋这种事物如畅销书一样有种人类赶时髦的乔张作致;一方面许多苍盛不朽的书也曾经畅销过,其内容好象入夜时如火如荼的星宿一样旖旎麒麟,走势丰沛不衰,而咖啡屋因为它的经营方式,文化氛围所建筑的世界,也让人觉得如同不朽的书的思想一样通透诱人。后来,我明白了我的矛盾是源于我的误解和分岔,人不能把他身体以外的任何一件事情归类或把握其生死对误,他只能或喜或厌,或爱或恨。

    找到了快乐屋,COFFE。英文版的世界地图,每个来过的人都用标签凸出他来自何处。上面那么多颜色的签子,好象地球上数度盛开的花朵,经纬分明,在某条经纬线的分割处,也许正有一条华丽的海船离港出发,寻珠宝或角逐某个传说;也许有条长着蕨类植物的海盗船,在侵蚀它,描摹着某场萧怆的厮杀。

      里面有中国女孩,穿着哈尔滨特色的色泽艳丽的衣衫,糖果鞋,和几个韩国的年轻男人交谈,语调欢快,好象不曾有过任何令人侧目的痛苦。人会忘记痛苦,我知道人有这项权利和能力。我也曾假装快乐,或真的快乐过。

      我向往我的世界也变成一张地图,简单深刻,单薄坚实。我每走过一个地方,就在我的世界里给这张地图授权此地的荣耀,光华褶褶。我厌恶一种生活,一个城市,一群人。

 

      坐在临窗的高架凳上,乳白色,金箔窗帘,比似阳光。

    要了一杯苹果肉桂茶,KING要了续杯的每日咖啡。有伴侣,砂糖。

    开始觉得局促了,因为来到陌生的环境,脱离自己熟识的巢穴而像一只动物一样感到突兀的不安,但是,这不安里有许多兴奋的音准,好象动物在吞咽陌生的美味刺激自己的味蕾。我喜欢看动物吞食食物的样子,即使是肉食动物,我也不觉的残忍或恶心,因为那是一条命在活生生地填充自己的身体,拓写自己的内容,迅猛有力,美丽烂漫。

      汉堡,鲜果派和各种厚实的食物,很美丽雅致,因为他们有一个五内俱全的精巧厨房,彼时此地诞生的食物,已经不仅仅是权作充饥用。

    角落里有书架,年久无修,积尘,书并不多,也不全好。也许经营者无意执著如此。

      咖啡屋是一位台湾人和一位不知来自何方的黑人开的。几平米的屋子,拥挤,又安静的很空旷,是众多的刺目庞大的路灯里一颗璀璨星子,有自己的广袤旷野。这种在厌烦的冗长时段里,发现新奇诱人的刹那芳华,总能激越地刺触到我的感官。是我喜欢的方式。就好像坐在公车里,看惯了众多奢靡的饭店宾馆,珠光宝气的俗气招牌,忽然看见某个幌子,别致柔润,经营民间雕刻刺绣或者陶瓷。就好像在假声假气的塑料花叶森林里发现一颗颗原野的榛子,还裹织着清晨的露水。

   我知道,如果坚持自己的方式活着,一定有磅礴峥嵘的世界,让人览之不尽。

    时间所剩无几。好奇也消耗无计。

    离开的时候,照相,虽觉有些荒谬。但没关系,最近我一直在荒谬地生活,没有异议。

    如果生活一直似一壶煮沸的开水,虽然每次迸锵的水珠都不一样,但仍然让人心浮如焚,好似振融飞出时被迫降,穿越沉寥虚空,无数时差接踵而至落地时头重脚轻,乏重就会乏味。

    离开的时候,果然走了天桥,车辆在脚下穿涌而过,有种凌驾的真实快感,就像我一直伫立在生活之上不曾被它压伏在脚下。

 

3/26/2006

假如爱有嘴巴

                 我们不能自救,所以我们在一起。
昨天是靡靡烟雪,铺地满天。好象红楼里最后的繁华落尽,花缜复没。一派白茫茫大地好干净。
可能一切否极后,都是新生。
 
雪下够了,便会暖起来,有的时候想,我们和我们头顶的天,真的是血脉相连。
每天的天气,我们心里的晴雨表,是我们生活的开始,结束。
 
你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什么是爱?
 
是啊,我果真不知道什么是爱。
是不是我们分泌的激素作祟。
如果人很细致,是不是她(他)的爱也很细致。
 
我很久不喝咖啡,因为咖啡对我身体的伤害,是直接驻扎在心脏上的。感觉喝一点,心脏就沉堕一分。在心脏呼吸的地方,形成一颗颗结石。我不明白美国人和意大利人,为什么可以喝醉了白兰地,就嚼一点咖啡豆。
如果我知道有一样东西足以伤害到我,我不会去招惹它。就像咖啡,就像爱。
 
爱是什么?爱是拓写的寂寞,它只是让寂寞的速度,更加催拉枯朽。
因为爱形成的结石,也会敛声敛息地生长,最后把心脏,大脑,生吞活剥,包裹在它的沟壑里面。
 
既然这样,我不如不爱你。
你问我知不知道爱是什么?什么是爱?
是啊,我果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我知道,以为到你不相信那天,我对你的还是爱。
 
如果早知道这样,我不爱你我辱没自己,没有自知。
 
若是等爱情荒废那么生猛,还不如自生自灭罢。
 
你在想什么呢?
假如爱有嘴巴,它会不会说同样无关痛痒的话。
 
3/22/2006

八段锦,安早

 

八端茧,回溯

我在电脑上看到,那个享有盛名的冷艳女人,也曾在北京城四合院的红墙根下倒掉垃圾。

也许里面有她情人的烟灰,早上剃掉的胡 茬,坏掉的海鱼罐头,以前女友送的冒牌 瑞士名表。

他的男人早上起来,她一边给他系领带他 一边说:我做的不是音乐,就算我作出来 的是音乐。也只是给我自己听,或者是你 的。

我们都喜欢那个女人,认为那个男人不配 她,他们分手的时候,我们都眉飞色舞地 拍手叫好。

 

只因为我们太无聊,每天对于生活的胃口 在翻旧的教科书纸张上面呕吐不止,你 好,因为你不是乖宝宝,你只觉的,不 论谁把你放在哪里,你就算青黄不接,也 照样不痛不痒,也照样能活。 你本来就是个冷列的人,活着旧喜欢大鸣 大放似的放肆,不怕任何人口诛或者笔伐。

 

可是我不一样,我只喜欢在轩敞的角落一 个人呆着,我不像那些无病呻吟的人,佯 装喜欢安静,做人却很逼仄,好象她的生 命把她亏待了或者强奸了。我喜欢大方淋 漓的安静,信马由缰。

 

你说你喜欢我,喜欢我这一点,我笑的时 候你就一定会开心。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不 吵也不闹。

 你虽然没有说过,可是我知道你是这样想 的。

 

那个冷艳的女歌手和她的老公分手的时候 ,我们都去买她的歌。CD买不起,就买G ANG版带子。

 

但是后来我们买了她的老公的音乐,才知道他的音乐,虽然不是写给她的,可是也很好。

 

 

八段锦,安早。

 

 

北京潮湿的前夕雨停后,那个男人戴着墨镜,剃着光头,站在敝旧的红墙根下,看一个穿蓝色校服的小学男生踢毽子,他好象很快乐。

我们都知道,写快乐音乐的人不一定快乐,但是快乐的人写的音乐,一定快乐。

他的音乐,好象在白云苍狗的时间里告诉我们,我们都是自然诞下的,尘归尘,云回云。生活不是一蹴而就。

 

后来我们分开,我们血本无归,我们颠簸不知东西,又不能回到最初的地方,因为那里空落无人。

 

后来老人们告诉我:莫要欺山欺水,我们都是自然诞下的孩子。

 

再嵯峨的山也攀不到荒草,再晦暗的天空也摸不到穹顶,再澄澈的溪涧也觅不到源头。

如果面对古老的植物,大气层,岩层,水溅,他们的原始面貌时,我们作为人,即使思考,出生时候的初患就迫不及待地曝晒在日光下,就像日光说的那样:它们白到眼盲。

 

我跟你说着些的时候,你就会暂时忘却痛苦,好好活下去。

 

莫要欺山欺水

 

我们总是要这样,最讨厌或者最令人痛苦的事情总是最容易给我们教训。

 

八段锦,安早。

 

 

                                                                                            ————SAI,好好活着。

3/21/2006

纪念宝贝手机

虽然我总是摔你,但是你不知道我多爱你。
 
3月18日,星期六,医大二院门口,一名可恶的小偷摸走了我的手机。
系纯白色Samsung滑盖,型号从来没记过。
                                               三星 SGH-E818
屏幕左右下角各贴两片蓝色和粉色的心形图案。
手机上挂着一只约有手掌长度的黑色小熊,红色耳朵,手脚各绣上红色细线。很可爱的小熊。
贼就是拽着小熊把爱机偷走。
难过。
 
 
我知道自己有恋物癖,只要什么东西和人在一起时间长了,不管好不好,都会有很深的感情。深到有阴影了。
 
难过。
 
即使你下岗了,也可以养着你啊,不知道现在你在哪里。
 
都怪我。
3/9/2006

小栅门的…………

        
           漂亮的西餐馆好像都有那种弹簧似的小栅门,刷着健康的黄的木头的颜色。一推就开,甚至不用手推,向前迈一步,双腿就能把齐及肚脐的小栅门推开,离开的时候,小栅门前后摇曳几下,又回归原位。我常常会想,人的心是不是也能做到这一点呢,被人用力推开后,心池的涟漪平息之后,就又像小栅门一样回归原位,就好像一扇从没被开启的小栅门,等待下一个客人的来临。
          可是大多数的心,就算是一扇小栅门,被推开,人南北散去后 ,就变成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门,下一个客人怎么也推不开,即使推开,也会发出嘎呦嘎呦的响声,好像极不情愿被打搅。  
3/3/2006

甜到哀伤的糖

分手后的淫乱。
淫乱,不知道算不算污言秽语。
但是世界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并不是那么容易。
皎皎者易污,童,爱到百转千回,再重逢,依然没有任何汇报。
像许多女孩子一样,爱一个男人,就缠着他,粘着他,念着他,爱着他,她觉得她需要他,就像需要空气,和水。
不停的电话,短信,吵闹,迁就,委屈,道歉,乞求,挽留,祈望。爱一个人,原来可以卑微如斯,一双手,可以摊开到没有任何秘密,一张脸,可以低到匍匐的位置。
女人一直这样容易交出自己,女人,一辈子想的是男人,念的是男人,如果陷进去,自我就好象从来没有存在过。
童的爱是糖,浓烈的糖,里面一颗小小的内核,是治他的药,可是他,没有准备治她的药,于是,她病倒瘫痪,不遂。
我们是糖,甜到哀伤。
 
最后,他的怀疑,终于让她崩溃。就好象毛驴身上那最后一根稻草,终于积攒到足以让毛驴溺水的地步。
爱情,说白了,无非是一场清者浊者的杀伐,并不如时间的真理,清者真的能赢得胜利。
最后,童说:你总是需要一万个理由才能坚持爱我,只要一个理由就可以放弃我。
而我,一万个理由也不放弃你,只凭一个理由——爱,就可以坚持到底。
她终于明白,可是,她也输掉了自己。
2/17/2006

旺仔小馒头——我的最爱,情人节送

   
   情人节的时候,我收到了花,没有巧克力。
       我拿钱买了旺仔小馒头,大家不知道它有多好吃,放在嘴里,用上口腔使劲吮一下,就化了。甜甜的,面面的,软软的,糯糯的。口齿余芳,都是浓浓牛奶味儿。
                         
       可是,在市面上,一袋大袋装的牛奶味旺仔小馒头,要RMB 7.5 元,德芙巧克力不过一块RMB 5 元,它旺仔小馒头凭什么这么嚣张。就因为它好吃,我喜欢吃么??岂有此理,气死我也。
       试问我的胃什么时候委屈过人民币?今天竟然为了这个馋掏腰包掏到痛不欲生,一袋旺仔小馒头,一会就消灭掉了。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贱,明明知道有些事情不合情理,还是会接受,而且一边接受一边埋怨,扔了钱,也换不来畅快淋漓。
       痛快,就是痛并快乐着么?
2/12/2006

眼睛,睫毛,手,看看你是哪一个?

 
眼睛,睫毛,手。
又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故事,真烦,千篇一律的爱情已经到了让人厌倦的地步。
但是,爱情,有的时候只是一个代名词而已,它可以被叫成爱,情,谊,甚至幻想。甚至,补偿或者毁灭。当然,在这篇文字里,我们也能这样认为。
眼睛,睫毛,手——所有的爱情都是
 
眼睛:喜欢看外面的世界,每天第一个起床,睡醒的时候第一个张开的是眼睛,尽管那时,他首先看见的,不过是被阳光照成白垩的天花板,是的,没错,至今眼睛还没有看到过,一个把天花板涂到荼蘼的人,尽管他一直想那样做。眼睛,永远是亢奋的,刺激的,新生的,征服的冠冕。
 
睫毛:如果激素够的话,睫毛会长得黑黑细细,密密匝匝,好象一把开满阳光的桃花小黑团扇。但是可怜的是,睫毛没有知觉,就好像瞎子没有天亮,也就没有天黑,黑暗能吞噬一切,包括黑暗自己。幸好,她很美,黑色的睫毛,是黑鸦鸦的一把头发,瞎子的眼睛,如果亮起来,明眸善睐,无出其右。
 
手:手的纹理是他的年轮,他很年轻,没有操心的掌纹,也就没有错乱的神经。他喜欢安静的东西,他喜欢垒木为室,他不喜欢逃窜。
 
 
        无光的夜阑,手在享受幕落后的宁谧。这停止,让手的心,手的日子,顿时滞后,失去时间的桎束。
        眼睛,不堪忍受幕落后的茶凉。他不喜欢薄如蝉翼的安静,他喜欢厚茧般的喧闹,在声音的手起刀落里,世界的色彩才更明晰。
        然而睫毛,天亮和天黑,是一样的,览之不尽的黑。
 
        手听到了眼睛的埋怨,眼睛,有即使在黑暗里依然很阳光的低沉嗓音,暖暖的,好象庙宇里钟声,伴随白鸽的起落云帆,带来光线。
        他摸索着,本来想找到聒噪的眼睛,许他闭上眼睛片刻休憩,却摸到了温柔的,轻浅的绒状物体,不明,扑闪扑闪,好象振融欲飞的小黑蝴蝶,有天鹅绒一样的柔软肌肤,和裂帛一样的嗓子。
       有的瞎子,往往也会在失去色彩的时候,把声音也献上祭奠。和既能看见又能讲话的眼睛相比,简直是一场极为惨烈的魂葬。
        她的温柔,她的安静,她的轻浅,统统是这场魂葬里,她徒手得到的战利品。手喜欢这样的女人,野草一样,扔到哪里,怎样的践踏,她都能活下去,并且找到食物,从敌人身上,偷来优点。有值得歆羡的成长,这种成长,拔竹一样,很安静。
                
       手爱上了睫毛,但是睫毛没有知觉,所以流水无意。 
  
     
       手不知道,睫毛的根在眼睛里,眼睛的心在睫毛里。流浪追逐色彩的,夸父般的眼睛,在瞎子睫毛的心里,因为那里,有她野草一般的生长里,怎么也得不到的光线和色彩。
       黑夜异常漫长,蛮缠的黑夜,下劲了力道,决定不让开位置。似乎是对光明进行了一场杀伐,且得胜了。
       眼睛因为没有光明,孕育了泪水,打湿了哭泣的睫毛。眼睛,逐渐枯槁,睫毛,逐渐失色。
      手伤心透了,他开始慢慢明白,她的褪色,她的痛苦,统统因为他,另外一个他,爱情里的第三者,谁开始了这场角逐。
      手用自己的纹理,饱蘸了诸多颜色。猩红的,柠皇的,湖蓝的,苔绿的,一切刺激感观的色彩,一切他一度最讨厌的喧闹的色彩,像煮沸了的光线一样,在天花板上信马由缰也心如刀割地涂抹着,每涂抹一寸,手的安静良整的心,就断裂一寸。
 
      于是眼睛张开他枯井的轮廓时,眼前一亮,看见一只手,一直在做他想做又做不到的事情,天花板上,到处是流光溢彩的色彩,这一场荼蘼的光线…………
 
      眼睛活了过来。天光初放,大亮,驰骋。光轮辗辗。
 
     手心焦地寻找睫毛的踪影,却没有看见一片黑色的,扑闪的团扇。被眼睛的泪水浸泡过,背弃过的睫毛,连死去都这么安静,没有只言片字。
 
     眼睛,日光返照出来的白垩色,刺出大笔大笔的泪水,没有睫毛的稀释和阻拦。它们好象突兀的酸雨,瞬间腐蚀了眼睛的身体,亢奋的身体被洞穿。然后是瘫痪。
 
    手因为天花板的涂鸦筋疲力竭。也因为睫毛的离开崩溃坍落。
 
                              
    没错,睫毛爱眼睛,眼睛爱天花板,手爱睫毛。睫毛离开后,她爱的人和爱他的人,都因为不同的原因却相同的离开,都因为她,五内俱焚,胸塌骨陷。他们的生命,未来的路,都被重写。不动声色的睫毛,死也想不到,野草一样的她,有这样的杀伤力。
 
现实的故事是:
         睫毛永远保护着眼睛,但是眼睛永远看不见。
         爱情的战场上,如果其中一个看不见另一个存在,总会剑走偏锋,两个都会受伤。如果有第三者存在,也不能改变战果,只是徒增一个受伤的人罢了。
        
         看看爱情里,或者其他的爱,情,谊,乃至幻想里,你是眼睛,睫毛,还是手。
       
         眼睛最初享受爱情,因为不懂得发现和珍惜,失去后不习惯失去的生活,渐渐发现对方的重要。遭到抽丝剥茧般的痛苦惩罚。
         睫毛堕入爱情的火炽,燃烧自己,不懂自拔,自取灭亡。
         手不惜改变自己换取爱情里的回报,看似好象自救,却不知解自己得到的几率,最后被爱情反噬。
        
        你是这三者中的哪一个呢?
 
        睫毛保护着眼睛,眼睛不知道睫毛的存在。
       
       不是被补偿,就是被毁灭。
 
        爱情里从来没有公平可言,但别输掉自己,失去爱情转身时,起码漂亮些。
       
 
 
2/6/2006

长干行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
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
常存抱柱信,岂上望夫台。
十六君远行,瞿塘滟滪堆。
五月不可触,猿声天上哀。
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
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
八月蝴蝶黄,双飞西园草。
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
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
相迎不道远,直至长风沙

A Trader's Wife   是《长干行》
的英文翻译,商人的妻子。

最难为妇。青春不预留。
流动是一种生命。
可是,爱情如果被时间脱掩,
这种生命,冗长没有结果。只剩最初的回忆——

妾发初覆额,门前折花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塞雪柝西边,尸骨形销。
江南花絮无俦,秦淮碧陵,江滨拴马,
折柳吟泽,千呼不回,心目断尽。

2/5/2006

亚特兰帝斯,引文+自话

        引文:亚特兰帝斯是位于大西洋上的一片大陆,它的兴旺时代是在公元前900年 (后有争议说:德国人是亚特兰帝斯人的后裔)
        亚特兰提斯的故事,始於古希腊哲学之祖-柏拉图(西元前427
~347),在其最晚年的着作『克里特阿斯』和『提迈奥斯』两本对话录
中都有提示。故事开始於距今9000年前,在『海克力斯之柱』的彼方
,有个『亚特兰提斯』王国。当时亚特兰提斯正要与雅典展开一场大
战,没想到亚特兰提斯却突然遭遇到地震和水灾,不到一天一夜就完
全没入海底,成为希腊人海路远行的阻碍。 

传说中,创建亚特兰提斯王国的是海神波士顿(Poseidon)。在一
个小岛上有位双亲俱殁的少女,波士顿娶了这位少女并生了五对双胞
胎,於是波士顿将整座岛划分为十区,分别让给十个儿子统治。并以
长子为最高统治者,因为这个儿子叫做『亚特拉斯』(Atlas),因此称
该国为『亚特兰提斯』王国。 

       
岛中央的卫城中,有献给波士顿和其妻的庙宇及祭祀波士顿的神
殿,此神殿内部是以金、银、黄铜和象牙装饰。亚特兰提海岸设有造
船厂,船坞内挤满着三段桨的军舰,码头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和
商人。亚特兰提斯十分富强,除了岛屿本身物产丰富外,来自埃及、
叙利亚等地中海国家的贡品也不断。

     
十位国王分别在自己的领土握有绝对的权力,各自采行不同的国
家组织,彼此间为了保持沟通,每隔5~6年便在波士顿神殿齐聚一堂,
讨论彼此的关系及及统治权力,当协议成立后就割断饲於波士顿神殿
中的牡牛喉部,以其血液在波士顿神殿的柱子上写下决议条文,以增
添决议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威性。 




     10
位国王都很英明,国家也都很富强,不幸的是这些国家不久以
后便开始腐化。发展到后期,诸多的暴行以及乱伦最终惹怒了天上众神,后来宙斯发弄了地震和火山的同时爆发 据推论,当时的地震和火山爆发相当于 150颗原子弹的爆炸,当时上升的火山灰覆盖了将近半个地球在。希腊的一个人曾经这么记载"我已经有三天不能看见同伴的脸了" 在中国夏朝的史书里也有记载"夏日冰霜,乌云密布杂谷无收"经过火山与地震洗礼的亚特兰帝斯最终沉人海底众神之首宙斯为惩罚人们的堕落,於是引发地震和洪
水,亚特兰提斯王国便在一天一夜中没入海底。



最早记载有关大西洲传说的人当推古希腊大哲学家柏拉图(公元前427~347年)。公元前350 年,柏拉图在两篇著名的对话像《泰密阿斯》和《克利斯提阿》中详细记述了阿特兰提斯的故事。传说在12000 年以前,离直布罗陀海峡不远,在美洲、欧洲和非洲之间浩瀚的大西洋中曾存在过一个神秘的大陆,名叫阿特兰提斯大陆,或曰大西洲。其面积有2000多万平方公里,"比亚洲和利比亚合起来还大"。这个岛国气候温和,物产丰富,森林茂密,土地富饶,经济繁荣,科学发达,建筑宏伟,国富民强,威震天下。

     

当然这些都还在被考古中的人印证着,还没被肯定,况且又被公认在神话中是否是事实还未被认可 但许多人认为:亚特兰帝斯是应该存在的,也许我们就是在亚特兰帝斯的中期,科技的发展,人类的资源滥用,终究会引发地震与火山的自然灾害。

 

这是史书所绘亚特兰帝斯毁灭前的繁华景象。

 

消失后的样子。
 
 
 
 
      自话:以上是引文,找到的有关亚特兰帝斯的生前猜想和史前结合。同此的还有湮灭的楼兰文化,曾盛极一时的埃及。
      许多在我们眼中神秘如斯的古城文化,其毁灭过程令考古学家津津乐道,也令我们心向往之,但是,谁知道它们的毁灭要经历怎样的过程,像女人的分娩,而一个女人的分娩带来的是生,一座城的分娩带来的却是死。
     
      战轮滚滚,前尘漠漠,一眸间,一座繁复华丽的城,一夜间喧声湮灭,人迹匆无。
      城瞬间就坍塌绝灭,无色城。
     
      扬州十日即破,然后是暗无天日的屠城,刽子手是满清骑兵。
      亚特兰帝斯一夜破裂,余晖殆尽,也不过瞬间。手持屠刀的,却是戒律持身的神。
     
  古人云:“人生乐事,莫过于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亚特兰帝斯也曾经是商路要害,文化咽喉。也曾“百年一梦,蓦然盛极。”
 
      如果城中央居住的人,他们也曾有过贞静端俨的灵魂,也曾宴前祈祷,死后入葬,不论生前如何爱恨情仇剌剌不休地闹罢,死后落地,必定锵然有声。
    也许亚特兰帝人的灵魂正纠结缠绕着升腾,入画,守护亚特兰帝斯的废城遗址,并不似其余宗教的教徒,等待飞往天国。
 
 
     我也想过如果亚特兰帝尚有余生的话,那人好像泰坦尼克号的露丝,渐渐的,脸上沟壑丛生,声音苍老,只捧着一颗海洋之心,等待寿终正寝。就好像亚特兰帝斯的遗孤,一个青春少艾的女孩儿,慢慢变成女人,妇人,老人。脉搏停止,皓腕干枯,对待亚特兰帝斯,就好像露丝看待海洋之心,是满腹的骄傲,遗憾,心酸,难以言表,只能沉默。
    因为杰克死去;因为亚特兰帝斯,已覆水难收。
2/4/2006

若我离去

杨柳鸣啁绿暗
荷花落日红酣
三十六陂春水
白头相见江南
 
 
 
 
 
传经  流世
 
 
 
 
 
 
1/28/2006

闹剧

    

    见到过那种女子,去做肤护,买成堆的化妆品,眼线永远像暴风雨欲来前的苍烟。嘴唇描摹得鲜艳欲滴,好似刚刚饮过匈奴血。五官还算整齐。只是因为化妆品的化学作用,开始苍老,开始鲁钝。

    情商好像幼稚园的孩子返潮。

    但是仍然在这个世界里连珠叫价,拍卖自己的方圆,争夺他人的田地。

 

    能一眼看出她不自然的炫耀,发嗲,做作,以及功利。

    于是能知道,她是个对世界充满野心的人,不过资质与内涵并不容许她的攀爬,所以这样的索求和渴望,显得尴尬、低下、龌龊,好象生活跟她开了很大的玩笑,收复了她的自尊,以换得众人的嘲讽。  

    是的,没有人在乎她出了那么大的纰漏,而她也恰好不自知,日子,供给她导演她还不知戏码的一场闹剧,是的,闹剧而已。

淡。玉。

       
      过生日。
      妈送我一只橘红手镯,玉,据说值200多块钱。
      腥红在镯子里面全盘崩溃。有掐丝的细纹缱绻在内,经久安眠,冷冽在红玉里面束丝待放。
     
     玉这种东西,经年累月沁在空气里,冰凉地牵掣在手腕上。手腕为了她,不能胖起来。
     以前喜欢玻璃的,塑料的手饰。明目张胆地俗艳着。因为着年少不经事,身临畸位,不论做什么事情,遭遇什么人,都没有什么原则底线可言。
     长大后,回溯过去,会不忿自身。
    
     时间多起来,开始渐渐喜欢玉这种质地。时刻冰凉着。传说手腕内侧和耳朵内侧是人身体温最高,血液运行最快的地方。我们把玉戴在手腕上,用血脉贲张的温度去温暖它。
     玉渐渐暖煦起来。可是把它摘下来,放在桌上,它又会冷却下来,不嚣叫,不流窜。就好像刚刚不曾有这样一场热闹。   
     喜欢玉,因为自己和它是一样的路数,天性凉薄。
 
     小小的时候,就趴在床上,窗台上,摆弄布娃娃或者小人书,自己就可以玩到天黑。如果被排挤,被遗忘,也似乎是另外一个人的事。我有我的活路。
     虽然也曾盲目轻率过,也曾依赖过。
     也算是心念未绝。
 
     独倚微云,安之若素,不见得不幸福。
     越来越凉薄,对许多人和事,渐渐不在乎。像玉一样,暄腾的时候,也跟着陡热起来。嚣闹一去,人走茶凉时,就会固步自封。有自己的插图,一祯一祯,描摹起来。
 
     从来只有皓腕为得玉镯兴浑瘦,玉不曾精减分毫。
     是扼腕过去的一朵花期,锐舞着。
 
     人事兴废,去留难知。
    
1/27/2006

鹿鼎

    最近在重温《鹿鼎记》和《水浒传》。全部是和侠义有关的东西。
    一直窝在家里,不出去。
   
    看侠义的书容易一身正气。豪光万里。
 
    顺便换了新背景。快过年了。
    我的SPACE长势喜人
1/23/2006

暗涌。(《势必会失去》续篇)

                            
     我小的时候,是一个人的孩子。如果孤单,是一个人的孤单。如果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我宁愿,自己把自己吞噬。不许外人靠近,一寸距离也不许。
       我是自己的玩具。我的玩具就是我自己。
 
       阳光从来吝啬孤独。我生活在暗涌的甬道里。它像一具被阳光生吞活剥的,尸体。上面有我献上的花瓣。
     
      后来,我长大了。并且收养了一个孩子。他像个小动物,只是比我乐观,积极。而他的乐观,来自于无知。
      是个可爱的小男孩,无父无母,有清澄的眼睛。
 
      后来,我长大了。 穿绸衣,根根细丝挑起,杂乱铺在身上,等待艳视媚行的展览。穿旧窄腿七分牛仔,露脚踝。
 
      我喜欢用力地走路。就好像我喜欢用力地活。青筋暴出。是生活里同样用力抽打我的鞭子。
      我的脸好像停止苍老,但是身体其他的部位,却剌剌不休地兀然生长。 

势必会失去

她一个人住在架高数尺的阁楼上面,没有电梯,没有装葺。

      

       但是有许多盆栽,不知名的植物,每天要清除瘫枝萎叶,还有土壤里不知名的小爬虫。

       她养了许多盆栽,也养了一个孩子,不是她的,也不是哪个男人的,无父无母,孩子有清澄的眼睛,看不出来历。和她一样横世凭空,她,孩子,盆栽,都在世界里安静地生长,自生自灭。

       晚上有月亮的时候,她常常睡不着,哄睡了孩子,只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小童话。然后走到阁楼外面的阳台上看月亮。

      她一直想要个大房子。

       有台明锅净的厨房。冰箱里有好多水果和冰淇淋。

      有很大的卧室,大大的落地窗户。长长的布幔垂在地上,床上堆很多床垫,越多越好,只要不会堆到天花板。床沿是一排流苏,有风的时候,流苏里有风的甜馨味道。

      孩子的卧室,涂上海蓝,小小的贝壳一样凹进去的床,一屋子的玩具。

      有了落地窗户,轩窗镜亮,不要窗帘,这样也可以不要阳台。盆栽就吊在玄关,藤蔓苞开皮破,绽出许多叶子和花朵,好像随时可以飞到屋翎。

      卫生间有好多个莲蓬头,在第一个下面冲凉;第二个下面打浴波和香皂;第三个摩擦出泡泡来;第四个搓去污垢;第五个冲掉,露出光滑如缎的皮肤;第六个抹上浴后的液体,吹弹可破。

      

      可是现在,这只是她在月亮下面的想象。

      她和孩子,住在逼仄的房子里面,没有隔宿之粮。

      他看见她的时候,是夜阑深静。她好像隐喻的花朵,在晚上才有呼吸。

         

      路过她家的时候,他不自觉抬起头,看见她在阳台上面冲他笑,牙齿很白,笑容很媚。他心一慌,手有些失力,一兜的橙子掉了出来,滚了一地。他在她更放肆的笑容里低下头,慌忙地拾橙子。

      他买了一箱方便面,准备通宵工作,还有成堆的橙子,手脚有些腾不过来。他喜欢吃橙子,安好的时候,橙子就汁水丰庶,外胚明澄黄亮,用手指甲用力的掰开,一瓣一瓣咀嚼,静好的心就被挑逗起来,泛起波澜。喉咙如果恰好因为感冒而撕痛,还是会吃橙子,这个时候,橙汁很辛辣,刺激进一步彻底,嗓子就开始嘶哑起来。

      为了掰开橙子,他特地留了指甲,一个男人留指甲,总有些不伦不类。

      他就是喜欢这不伦不类,就像他喜欢不伦不类的她。

                    

20岁出头的她,穿下身带着裙摆的绸衣,一根一根丝细细挑出,横七竖八的美艳铺在身上,双腿穿着蓝色陈旧的窄腿牛仔,七分短,遮不住白白的脚踝,踩一双尖窄的花色布鞋,露出一大片脚背,用力走路的时候,隐隐能看见一两条暴露的脉脉青筋。

      她就是用力地走路,一直以来都是。牵着她的孩子,肆无忌惮地穿过家和公司的路,穿过他心里的花田。

  

                  她长在他心里,他心田只种她一个,她坚实如榴莲。

                    风轮水转

 
1/22/2006

不诉离伤。玛格丽特&杜拉斯

晚上睡不着。

我在地板上打字,等待天光大亮。

我在进行晚上的旅行,给我自己一个声色犬马的大宴。

搜索   玛格丽特◎杜拉斯 

 

杜拉斯说如果她不是一个作家,将成为一个妓女。

     

   人的轨迹,总是踏在不知姓名的过往里,踩出一地花尸,然后在南征北伐的马背上死去。

杜拉斯出生越南,瘦骨嶙峋,和妈妈兄弟过风吹雨打的日子。从小美艳,但也不算媚颜讨欢,只是孤独的,激烈的,没心没肺的活。

有了一些情人,一些爱情的灰烬,一些伤害和补偿的过去。

然后加入法国共产党,后因为政治倾向不同,被开除出党。她连幼年的以及初成人的人生观都颠覆了众人观念,又怎可能和一个固守的党派缔结。

在回忆和与年轻情人的纠缠中剔除鳞片,渐渐老死。

写了情人,广岛之恋,直布罗陀水手等书。

死去多年之后,文字才渐次付出水面,随后是生猛迅即的来势。令人着迷的文字。

 

越南的炎热,女子颧骨上的胭脂红,脏旧的床单,埋葬的激情。

罂粟花,鸦片,氤氲的迷恋。

 

她老去的面庞是一面镜子,穿越过度的酒精和可卡因,能看见青春少艾的少女,容颜妩媚久远。

                                   

但那也只是过去,没有人能和过去作对,就像没有人能和命运作对,假如你相信他,相信命运存在。

 

可是她,在懵懂里用少女的身体穿越命运的索道,用年轻和身体献祭,唯独没有交出灵魂。

 

可是也是这灵魂,折磨了她一生,来的时候倒行逆施,经过的时候狠命碰撞,确有壮烈的生命如花爆开,散乱盘曲整个天空,走开的时候亦不诉离伤。静静地,飘出她的生命,她从此如脱水的莲,蜷缩到最小。鸦片和酒精不过是借口而已。

 

烟花迫不及待盛开,然后疲惫劳累至死。死前不知是否瞑目,能否找到天堂的路。

人生尘间有如失乐园,车轮滚滚,碾去过往,未来亦不可知。

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伤。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我喜欢莲蓬头的感觉,下大雨的感觉。
     冲刷泥垢,不美丽的也变成美丽。
     洗澡过后,人事不知,好像一切穷山恶水的事情都可以重新开始。
 
     脑子也不再嗡鸣。头发不再凌乱了。耳朵好像刚出水的小贝壳。
     一切身体的部位都长势喜人。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1/21/2006

这个杀手不太冷,未完.

比电影里的主角还要纯真的男人。

“生活是否永远如此艰辛,还是仅仅童年才如此。”“总是这样艰辛的。”

残忍的回答,竟然让她在灰烬里看到希望的火苗在生长燃烧。这些,仅仅是源于她的成长里,一次次宿命般的稀缺。因为稀缺,所以渴望得到的欲望强烈,一点点小小的拥有,也让她欢喜雀跃。So power.

 
 
他和她相遇,里安,玛蒂尔达.
两个孤独的,激越的星球延续着悖逆的轨道撞击一起.
相遇的时候,她在抽烟,12岁女孩.30岁男人没有颜色的年纪.
她的生活像瑟缩的黑色海葵.他的家计,是破土而出的绿色植物和商店等待他购买的盒装牛奶,表面标榜着健康,实际上,暗地酝酿时间的腐朽.他是积极悲观的人.等待着溃,战,败,重新聚合暴散.
他们相遇,然后相爱.
 

回家拉

    呵呵,终于到家拉.
    还是家里好.肚子吃到撑.睡觉睡到晕床.
   
1/14/2006

指甲也要获得自由

   我们的脚趾头很委屈,

  果色指甲油走俏甜蜜凉夏图片 

  他们长年四季地呆在城堡一样的鞋子里,和袜子亲密接触.受尽委屈和束缚.
        脚趾头们的生活很是寡味,索然.它们无聊地数着脚趾头,一个一个报数,恹恹无力地唱着黄昏的荒歌,等待夜阑降临,好藏在被子这个稍微空阔的空间.
        他们的生活是彩声雷动的夜曲,因为没有人看得到听得到.真是苍茫的寂寥呵.

        等到夏天,桃花和铺地柏都缱绻磅礴地摇曳了整个天空,草地的时候,脚趾头终于可以出来放放风了,可是年轻的张艳的我们,女子们,偏偏搜括来堆堆的彩色小瓶子,指甲油们都狂妄地,妖艳地,散漫她们的色彩.水晶透明的,带亮片的,七色星星的,柠檬橙,湖蓝和桃红,琉璃黄,凉紫,惆粉~~~~~OK那么来粉饰我们的指甲吧,脚趾头也不放过,穿凉鞋的时候,十个脚趾头好像圆润整齐的米粒,在草编凉鞋里闪烁,好像湮没在草地里的陨星。

        真是好看,真是年轻。

        可是可怜的脚趾头,既不能像十指一样纤纤地在键盘上交织飞舞,也不能优雅地拿着刀叉切交美味的西餐,更不能穿上钻戒的恒久承诺。连可以崭露头角的夏天,也被指甲油赖皮地胶着上,不能自由地呼吸。

        可怜的无助的脚趾头啊。它们会不会造反呢??

        我买了两瓶指甲油,等待夏天的到来~~~~~

蛋糕们的下场

 

1月十号,我在公车站牌下车。 
    站牌栏上是斑驳的广告牌遗迹,商业味像汉堡里的夹心火腿,无处不在地彰显着它的腐腻。我的早上,中午,下午,一直都宣泄着嘈杂的声音,有喧腾的,溃败的。有人疲惫地快乐着,有人拓落地疲惫着。满眼是密密匝匝的疲惫。疲惫。 
     我习惯于走在街上,观看人脸上旬余不绝的颜色,绷在弦上的萧杀,风声鹤唳的坚持。 
     走进最近的一家面包房。推开门手,是漫溢口鼻的甜香,霏糜的味道。如果味道有颜色,它应该是绯红的。地板是粗糙的干净,空气冷得好像一把燃烧过后,化为灰烬的杀伐。面包,蛋糕,点心,全部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隽美的尸体,被瓦解冰消,没有了出炉时候出彩的热情。我从没想过,一家靠热量存生的面包店,可以经营到这样的末路仍不息止。 
     这里的蛋糕有一张哀伤的昏黄的脸。在最初的时候,它们被涂抹上新鲜的奶油,底座是发酵得异常柔软的身体。它们都安良静好地等待在橱窗里,快乐和兴奋像岸岩上嶙峋的海浪,不知道地平线的尽处。等待买主,等待被享受被食用。它们能猜想有同伴被咀嚼滑入咽喉。或者,被抹在过生日的寿星脸上。甜腻的奶香,烤炙的香味。快乐的体味,惫懒地晒在冬季,阳光里。 
     但是现在,几个月之后,许多蛋糕鲜嫩的脸,都有了龟裂的纹路。它们等待的时间太长,以至于被烙上了时间的掌纹,苍老又不服输。我知道它们有怨恨。以及逐渐沉堕到不能再有尽头的甘心。灰尘这个时候无孔不入地沁浸到蛋糕的皱纹里,不肯在出来,除非把甜鲜奶油的主人毁掉.

  有情侣在吵架,女人倔强回头,与男人兵分两路。他们分离了彼此,一点也没有犹豫.     有乞丐褴褛地乞讨,没有任何理由地跪在地上,像一块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蛋糕。  

  旁边的广告栏里,女模特穿着一片白纱,麦黑的脸庞和完好的身材像一朵簇从盛大的向日葵,没有视觉地望着川流密瀑的人群,是一块发酵到刚刚好的蛋糕。

  我想蛋糕们早晚有一天会报复的。变成哀哗不绝的黑色大鸟,穿行在破碎的云帔里。报复摒弃它们的人们。

  面包房那么冷,蛋糕们怎么活呢?

 

  
 
 

 

 

 
 
 
 
 

 

毛 毛

Occupation
Interests
兵者,忌器。
讳莫如深,不能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