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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006 自救我一直喜欢安静的地方,在天桥的下面,在密密匝匝的人,车辆,斑马线的旁边。里面也有人声,但是不似我们的世界那样鼎沸。 这样的地方一直存在,且不少。 这段时间,我一直停留在一个迟缓滞重的残冬里不能拔足离开,就好像沉积在一段荒废的爱情里不能脱身一样。这无论在人生的哪一刻,都是令人懊恼的事情。 彻底厌倦一种生活方式,慢慢地,我会彻底厌倦这个城市,厌倦每天与我共同仰息工业废气的人,每天与我胼手眡足坐落栖息的人。但是,探向这徒有虚名的生活核实的过程中,我觉得自己像一颗生硬的,矮小的冰珠,在以一种令人苍白的单调方式深邃延伸的世界里聚敛成形,又身不由己地来回碰撞,想要逃离,又对未知过途心存恐惧,只好堵塞双耳,蒙蔽双眼,在滑行的呼啸中假装熟睡。 白天睡醒,挣扎起来抖擞精神,和KING一起去找听说很久的咖啡屋。我对咖啡屋这种事物的思想,就像面对一本并不空洞的畅销书一样复杂。一方面厌恶畅销书的千篇一律和盲目推出,觉得咖啡屋这种事物如畅销书一样有种人类赶时髦的乔张作致;一方面许多苍盛不朽的书也曾经畅销过,其内容好象入夜时如火如荼的星宿一样旖旎麒麟,走势丰沛不衰,而咖啡屋因为它的经营方式,文化氛围所建筑的世界,也让人觉得如同不朽的书的思想一样通透诱人。后来,我明白了我的矛盾是源于我的误解和分岔,人不能把他身体以外的任何一件事情归类或把握其生死对误,他只能或喜或厌,或爱或恨。 找到了快乐屋,COFFE。英文版的世界地图,每个来过的人都用标签凸出他来自何处。上面那么多颜色的签子,好象地球上数度盛开的花朵,经纬分明,在某条经纬线的分割处,也许正有一条华丽的海船离港出发,寻珠宝或角逐某个传说;也许有条长着蕨类植物的海盗船,在侵蚀它,描摹着某场萧怆的厮杀。 里面有中国女孩,穿着哈尔滨特色的色泽艳丽的衣衫,糖果鞋,和几个韩国的年轻男人交谈,语调欢快,好象不曾有过任何令人侧目的痛苦。人会忘记痛苦,我知道人有这项权利和能力。我也曾假装快乐,或真的快乐过。 我向往我的世界也变成一张地图,简单深刻,单薄坚实。我每走过一个地方,就在我的世界里给这张地图授权此地的荣耀,光华褶褶。我厌恶一种生活,一个城市,一群人。 坐在临窗的高架凳上,乳白色,金箔窗帘,比似阳光。 要了一杯苹果肉桂茶,KING要了续杯的每日咖啡。有伴侣,砂糖。 开始觉得局促了,因为来到陌生的环境,脱离自己熟识的巢穴而像一只动物一样感到突兀的不安,但是,这不安里有许多兴奋的音准,好象动物在吞咽陌生的美味刺激自己的味蕾。我喜欢看动物吞食食物的样子,即使是肉食动物,我也不觉的残忍或恶心,因为那是一条命在活生生地填充自己的身体,拓写自己的内容,迅猛有力,美丽烂漫。 汉堡,鲜果派和各种厚实的食物,很美丽雅致,因为他们有一个五内俱全的精巧厨房,彼时此地诞生的食物,已经不仅仅是权作充饥用。 角落里有书架,年久无修,积尘,书并不多,也不全好。也许经营者无意执著如此。 咖啡屋是一位台湾人和一位不知来自何方的黑人开的。几平米的屋子,拥挤,又安静的很空旷,是众多的刺目庞大的路灯里一颗璀璨星子,有自己的广袤旷野。这种在厌烦的冗长时段里,发现新奇诱人的刹那芳华,总能激越地刺触到我的感官。是我喜欢的方式。就好像坐在公车里,看惯了众多奢靡的饭店宾馆,珠光宝气的俗气招牌,忽然看见某个幌子,别致柔润,经营民间雕刻刺绣或者陶瓷。就好像在假声假气的塑料花叶森林里发现一颗颗原野的榛子,还裹织着清晨的露水。 我知道,如果坚持自己的方式活着,一定有磅礴峥嵘的世界,让人览之不尽。 时间所剩无几。好奇也消耗无计。 离开的时候,照相,虽觉有些荒谬。但没关系,最近我一直在荒谬地生活,没有异议。 如果生活一直似一壶煮沸的开水,虽然每次迸锵的水珠都不一样,但仍然让人心浮如焚,好似振融飞出时被迫降,穿越沉寥虚空,无数时差接踵而至落地时头重脚轻,乏重就会乏味。 离开的时候,果然走了天桥,车辆在脚下穿涌而过,有种凌驾的真实快感,就像我一直伫立在生活之上不曾被它压伏在脚下。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 http://yayafarewell.spaces.live.com/blog/cns!895CA73E8066981F!704.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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